第(1/3)页 江枫的手指搭在臧子鉴的手腕上,闭着眼睛,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。 一秒钟,两秒钟,三秒钟…… 整整过了两分钟,江枫才睁开眼睛,松开手。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 臧子鉴站在对面,看着他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洒脱的笑容。 “怎么样?是不是看不透?” 江枫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师兄,你的情况……我看不透。”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,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 “我感知不到你的脉搏有任何异常。平稳,有力,节律规整,和健康人一模一样。但在这平稳之下,我感觉到了一股死气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臧子鉴的眼睛。 “很浓的死气。你的生机在慢慢湮灭,不是因为病,不是因为毒,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。 “而是你的生命本身在走向终点。” 臧子鉴笑了笑,那笑容很坦然,没有半点惊讶或慌张。 “我知道。我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。你别忘了,当初玄元老师也传授了我医道。虽然不如你,但我也能看出自己的情况绝非医道能解决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接受了的、不痛不痒的事情。 江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师兄,这种情况到底多久了?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 臧子鉴目光深邃,看着远处的夜空,沉默了片刻。 他的眼神像是穿过了时间,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 “或许是和我的修行传承有关吧。你应该知道,我还肩负着圣宗重担……” 说到这里,江枫沉默了。 他当然知道。 臧师兄的来历,远比他现在的身份要更深重。 他不仅仅是昆仑山的记名弟子,不仅仅是帝国国师,更是圣宗的继承人。 圣宗,那是一个比昆仑更加古老、更加神秘的存在,万年传承,底蕴深不可测。但圣宗的传承伴随着巨大的代价,历代继承人都命途多舛,鲜有善终。 就连玄元真人当初都没有将全部实情告诉他,只是将臧师兄收入门下。 老头子只说了一句话。 “此子来历不凡,你日后便知。” 就是因为这种来历,所以此刻的江枫才感觉格外无力。 他不是治不好臧子鉴的病,而是这根本就不是病。 这是一种来自传承深处的反噬,是命运的劫数。 江枫忍不住开口道。 “或许我们能请天山医尊前辈出面呢?他和昆仑有旧,或许愿意出手。” 天山医尊,那是当世医道第一人,修为深不可测,医术通神。 据说他能起死回生,能医白骨,活死人。 老头子当年和医尊有过交情,江枫在昆仑山上时也曾听老头子提起过他。 臧子鉴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 “一个月前,我已经见过医尊了。他说了不会出手,也没办法出手。” 江枫的心一沉。 “为什么?” 臧子鉴淡淡道。 “因为医尊说,这不是病,是命。命数天定,非人力可改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了的事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