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硫磺下面垫着几块砖。 砖被硫磺烧得发白。 棚子角落有一个旧煤油桶。 桶盖上蒙着一层黄乎乎的硫磺结晶。 成品库里堆着成百上千只柳条筐。 最上层的一排筐子挂着屋梁。 挂筐的绳子是麻绳。 麻绳已经干朽。 监管所的窗户外面有一棵大垂柳。 垂柳的一根粗枝已经裂开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上午十点十分。 冯小筐把最后一把硫磺撒在铁盘上。 他站起来。 他的头顶碰到了棚子顶部。 塑料膜被他的头发顶开了一个小口。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从口子里泄出去。 冯小筐走到门边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盘。 硫磺正在融化。 蓝白色的烟从铁盘上升起来。 棚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。 冯小筐推开门出去。 他刚走出两步。 棚子顶部的塑料膜在高温下熔穿。 铁盘上的硫磺突然爆燃。 一团蓝色的火焰从棚顶喷出。 火焰打在冯小筐的后背上。 他的衣服瞬间烧着。 他惨叫着向前跑。 没跑几步,他摔倒在地。 硫磺的火焰已经把他全身裹住。 他在火光里翻滚。 声音从尖锐变成嘶哑。 最后只剩下一团冒烟的人形。 上午十点二十分。 冯大巧在成品库听到惨叫声。 他往熏蒸棚方向看。 蓝色的火焰冲到了半空。 他转身跑向成品库。 他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。 他撞在库房中间的柳条堆上。 柳条堆晃动。 最上层的一排挂筐绳索断裂。 那些柳条筐像雨点一样从屋梁上掉下来。 其中有几个大筐砸在冯大巧的头上和肩上。 他摔倒在地。 柳条筐越掉越多。 他很快被埋在一堆柳条筐下面。 他的身体被筐子压住。 他想翻身。 筐子像牢笼一样把他锁在地上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。 他的脸贴着地面。 灰尘和柳屑呛进他的肺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