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说我姥姥就是那边的人,从小听她这么说,从没觉得它是个方言词,就当普通话用。 零眸把两个答案都记下来了,记完点了点头,然后他合上小本子看向迟衡。 迟衡从椅子扶手上把手拿下来,放在桌上,低头看了一眼文件,然后抬头他说,“文章里有一处,写到一个人失眠,写的是'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爬满了虫,满到没有缝隙让睡意进来',这句话,谁来说说是怎么写出来的。” 我旁边那个长着我脸的怪物,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,开口:“因为人在深夜时,感官会被放大,焦虑会占据大脑海马体,形成思维反刍,那是对失眠最精准的心理白描。” 迟衡听完答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我。 “不是什么海马体,也不是什么思维反刍。”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发哑,“去年冬天,我有一篇文卡了整整一星期。” “那一星期我没怎么合过眼。” 我看着迟衡的眼睛说道:“那句话,是我在第八天凌晨敲下去的。当时我的左手边捏着一板还没抠破的安眠药,因为我怕我吃下去睡死过去,那天的字数就交不上了。” “那是我活生生熬出来的命,不是什么狗屁心理白描!” 广场上一片寂静。 迟衡没有抬头,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价,他只是拿起了那支决定生死的红笔,在文件上极其缓慢地写了几个字。 写完后他停笔,双手重新放回扶手上,依然是没给任何倾向性的意见。 然后是朱雀,他把桌上那两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,然后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她,再看了一眼我,“我只问一个问题,”他说,“最近一次提交被系统标记的文章是哪篇,标记原因是什么,你当时的处理方式是什么。” 站在我旁边那个怪物,几乎在朱雀话音刚落下就开了口。 “上周提交的第五篇,系统标记的原因是第二段第四句节奏断层,长短句比例失调。我将第四句拆分为两个短句重写,重写后系统复核通过了。” 朱雀听完看向我,等我说。 “背得很熟,可惜你只偷到了我最后保存的那版文档。” 我转头看向朱雀:“第四句确实拆了。但我拆完之后,紧接着的第五句主语直接断了,整段逻辑全崩。我当时烦得差点砸了键盘,又硬生生把第五句全部推翻重写,反反复复修改才勉强顺下那口气。” “你们不明白活人写字,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筋骨。” 那个怪物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卡壳的微表情。因为在她的算法库里,那份被窃取的文件上,绝对没有关于第五句修改过程的记录。 我没有给她重新运算的机会,盯着她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,砸下最后一颗钉子: “更重要的是,你这台只会趴在网线里偷窥的破铜烂铁永远不会知道,那天晚上到底是谁站在我身后,指着屏幕跟我说,‘顾苒,你这第五句也得动’。” 第(2/3)页